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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明初已将临安府治迁于建水,通海县曾设御驻军,政治仍由县管。通海万历三十九年知县杨翘瀛以土寇攻劫,民不宁居紧连御城建县城于秀山之麓;又于大桥建一土城,防护客店,方便往来商贾。 明·永历丁亥(公元1647年),土酋猖乱中,县治城被毁,大桥迎恩城也毁于兵燹。至清初,县署寄置于御城北门内。而且在康熙五年,上峰裁御归县,以通海地当要冲,凡附近州县屯田,不准分割,仍属通海。康熙六年,奉旨圈拨近省州县卫所田,给平西亲王吴三桂兵丁口粮,从此通海军民田尽圈。 康熙十二年十一月,吴三桂公开反清,至十七年三月吴自号昭武,八月死于衡州,其子吴世藩继号洪化,割据云南至康熙二十年,清政府派兵收复省城迤东郡县包括通海才重新归于清王朝。自康熙十二至二十年间,通海为吴三桂父子控制,出现阚祯兆诗中的:“九年不见秀山柏,满地烽烟天欲坼”景象。 后经康乾近百年的治理,署通海历届知县的牧宰,通海也与全国一样出现“康乾盛世、乾嘉升平”,至今留存民间的许多古建筑、碑刻、文物此时为最多。 康熙二十二年补行云南辛酉科乡试,通海周鼎名列经魁,台联甲、卢先觉同时中举。二十三年奉文修学,二十四年省督议将吴三桂所占沐氏庄田,变价归并附近州县,通海知县刘玉珍除蠹役、清冤滞、合县安然。二十六年裁通海过店盐税,宪司又招抚了鲁魁山乱民、授以土巡检县丞之职,通海附近局势稳定,出现升平景象。二十八年,知县魏荩臣举办太平盛世才可行的乡饮酒礼,并捐俸倡修学宫,改棂星门北向,鼎建明伦堂之两斋及大二门,学宫气象复新。二十九年就中举张缙等五人。至此士农工商各操已业,秩序井然,文化之风大长,出现了反映通海礼乐名邦的众多坊表。如泮池旁的南山起凤与北海腾蚊坊,旧县的文献邑坊,为缪宗周立的“圣朝清问”、“总宪方伯”坊,为乔瑛立的“司农重望”,为马文荣立的“解元”,为马玉立的“绣衣风宪”,为陈其力树的“地官大夫”,为张瓒立的“文章山斗”,为张垣立的“入为三公”,为阚福兆立的“凤羽凌霄”,为王锐立“文英武秀”,为王说立“剑气书香”,为缪璋立“祥麟威凤”、为张遵立“攀桂”,为沈政立“京华雅望”,为缪守之立“华国名家”,为乔瑛立“龙门变化”,为阚应宗立“南山四凤”及为县人树立“士秀民良”坊等。被民国《通海备征志》称为自县至大桥,可谓五步一表,十步一坊。乃通海一大文化古观。
 清·河西县城图
除如林的坊表外,通海还有无数的匾额悬于民间,如为明代艾廷献挂的“玉林魁表”至今犹存,为陈爵、陈其力挂的“两世经魁”,为许登瀛三兄弟立的“昆玉联芳”,为姚载典挂的“文章华国”、“文林振藻”,为阚应乾兄弟挂的“兄弟大魁”,为姚卜相挂“锦江元派”,为阚祯兆挂“帝简名贤”,为沈秉贞挂“木天隽望”,为阚福兆挂“花桩香满”,为祁玉挂“阆苑先声”,为尹嗣陟挂“瀛州独步”,为赵英挂“两荐读书”、为赵登良挂“兰台妙选”,为台联甲挂“南宫隽品”,为周鼎挂“独冠群英”,为卢元觉卢先列挂“南溟鲲化”,为殉难游击将军姚敷典挂“精忠贯日”,为姚载典、敷典兄弟挂“文武蜚英”,为杨尧杰、汉杰兄弟挂“玉树森荣”,为胡肇祐挂“南宫在望”,为周道治挂“玉堂先兆”,为台衡挂“清时鸿渐”,为康熙庚午同科中试张缙等五人挂的“玉堂仙品”等。清代如此众多的坊表匾额反映出通海古城的“礼乐名邦”与“士秀民良”之风,据今粗查,散落民间的坊表匾额尚有百余。 与通海同处一坝,山水田园村舍犬牙交错的河西自汉与通海同为 町地,唐南诏时先为通海都督辖下的步雄部,后阿僰夺而居之名其地为休腊。宋大理国时为阿僰部,元为临安路下的河西州或县,明清相沿。县辖范围西至新平界,又嶍峨县城边(含今小街)、西南石屏七左、旧沙;南与通海分疆深达芭蕉箐;东与宁州分界;北和新兴州连接,东北与江川接壤,清时疆域为今双倍。至1956年通海河西并县时,军屯宝泉小街已分属峨山,与石屏相连部分早以曲江为界分属石屏或新平,民国二十一年划猛者伍上六寨三十六村180平方里土地归龙武。自洪武十五年建县署于休腊故治,十九年沐英奏请屯田,立通海御置屯河西境,分县田予军,至时河西田地多为沐氏勋庄。明成化七年朱光正从休腊故治徒县治于上敬坊,嘉靖十二年迁文庙于治前。万历十年知县赵赞化筑城四百余丈,崇祯五年城陷,六年署知县事临安府推官周莫仪建以石城,经两年始成。清入关而吴三桂被封平西亲王坐镇云南时,于康熙七年疏乞近省三百里田为吴庄,河西原属沐氏勋庄的庄田全归吴氏,至康熙二十年吴伏诛后才将其圈田还民,但仍赋通海。五十一年八月因水患凿开璃璃山引普应河北行,筑长堤卫城。与通海一样,吴三桂之乱平后,先以其圈田还民,继以勋庄归籍,减屯赋除军戌经制大定,然后复年租,诏告养老,修文广额,经历届知县怀柔谨治,科目渐兴如同中原。也曾立下为李旺建的“忠臣坊”,为张遵张通建的“双桂联芳”坊,为王纲王羲父子连中乡试建的“桥梓联芳”坊,为纳百揆建的“锦衣坊”。以及百岁坊、孝子坊、荣典坊、上敬坊、中敬坊、下敬坊、云路坊、河海分疆坊等无数文德坊表与匾额。另有耿、徐军门神道碑、葛苑马神道、向子厚神道、李进士神道、李元初、祺神道、李茂宁神道、解守神道碑等,城东门并有帅府、太史卷,南门有都督府、将军第、耿军门故里,西门有清华鼎望世家,北门有巡抚军门第、三代联芳、兄弟联芳坊等。
 清·朱阳题通海礼乐名邦石刻
与通海稍有不同的是如金声所说“滇属僻处,其人才不若中土多出,出则必雄”。河西人才在历代文风丕振之中,也代不乏人。不出则已,出则惊人。如大学士金声之师,著《泰律》等被称绝学名儒的葛中选,元武宗丞相乞台普济,明末任四川巡抚的耿庭录,明天顺时河西县令蒋良的两个儿子蒋升蒋冕,被河西民谚誉为“一马驮双相”。明正统十四年任河西县教谕、一身正气、不畏权势、敢于入觐上疏、弹劾靖远伯王骥三征麓川劳民伤财的詹英,直至清末民初跟随死保孙中山的民国将领范石生,都是一个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。在铁石木工匠中,河西更是人才辈出,数不胜数,近代的文史大师纳训、纳忠更是声名远扬。 有清一代,河西通海之民风稍有不同的发展。河西仍承古制,民风淳朴,坚守耕读为家古训,耕读之余,有做铁石木活手工业者,号称河西出大将(实为匠),如石匠解发顺、普联卿师徒、木匠吕玉山、高应美师徒、许家成、刘厚山等都将石木雕高度发展,代表了云南工艺的一个高峰,影响到云南木雕的一种风格。河西妇女在家纺织,差不多家家有织机,有的一户人家有几张布机,入村进巷,机杼之声震耳,织出布之多好被冠以河西布名,与通海酱油一样被民谚列为“新兴姑娘河西布,通海酱油禄丰醋”传颂。通海因田少人多但为古镇乃交通枢纽,为经济者、即做生意之人逐步充斥,城内商号林立,过往驮马每天进出多达七八百匹,从大马庙至大桥村,马店一家紧接一家,甚至有按地域划分的广马店、江右店等,为来往客商服务的行业分门别类,除马店外,尚有专为客商生火做饭的饭店、供住宿的客旅店,甚至有专为客商烧洗脸洗脚水的烧水店,供饮水的开水店,供赶马人穿着的布草鞋店及供换修驮马器具的鞍辔马掌店。因来此做生意的福建浙江两广人多,带来了沿海一带的妈祖供奉并建有天妃殿又称天后宫。还有江西庙、萧晏公祠等。来此做生意逃生活的四川人带来了四川的民间艺术,如杂耍、曲艺、泥糖塑与盒子灯。本地做生意的做到了天津、上海甚至广州、香港、东南亚,形成东渠、纳古等侨乡,至今尚有不少通海河西侨民流落泰国缅甸、马来西亚甚至荷兰等。因生意的红火,手工产品的众多,外来人口的充斥,城市的繁华以及交通的四通八达,一度时期,通海曾有“小昆明”的美称。
 清至民国通海商号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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